OpenClaw Agent、工作区与记忆：它到底记住什么

一个 agent = 一个工作区

OpenClaw 内置一套 agent 运行时：agent 循环、工具接线、提示组装都在这里。每个 agent 有自己的工作区，而工作区是它唯一的工作目录（cwd）与上下文来源。

这带来一个必须早点知道的事实：工作区是"默认 cwd"，不是硬沙箱。 除非你启用 sandboxing，否则工具用绝对路径照样能越过工作区。想真正限制，靠的是沙箱 + 工具策略，而不是"把文件放在 workspace 里"。相关工作区布局与备份见官方 Agent workspace 页。

想新建一份工作区及其初始文件，用：

openclaw setup

Bootstrap 文件：每次新会话注入什么

工作区里这几个 Markdown 是"人可编辑"的核心：

在新会话的第一轮，这些文件的内容会被注入系统提示的 Project Context。行为细节：

• 空文件会被跳过；大文件会被裁剪/截断并留标记（要看全文就自己读文件）。
• 除 MEMORY.md 外，缺失的文件会注入一行"缺文件"标记；openclaw setup 会生成安全模板。
• BOOTSTRAP.md 只在全新工作区（其它 bootstrap 文件都不存在）时创建；完成仪式删掉后不会在重启时重建。

如果工作区是预置好的、不想让它生成 bootstrap 文件：

{ agents: { defaults: { skipBootstrap: true } } }

一个值得养成的习惯：把 AGENTS.md 当成"操作手册"，别当垃圾桶。 它每轮都进上下文，越长越贵，也越容易被忽略。

会话存在哪

会话行与转录存放在每个 agent 各自的 SQLite：

~/.openclaw/agents/<agentId>/agent/openclaw-agent.sqlite

要点：

• 会话 ID 由 OpenClaw 稳定分配；
• 老的 JSONL 转录是迁移输入，正常启动不会导入；发现旧存储时会拒绝就绪并打印 doctor 命令，要在停机后 openclaw doctor --fix；
• 它不读其它工具的会话目录——别指望把别处的会话文件夹丢进来就能用。

还有一个运行时行为值得知道：流式进行中的消息默认会被"steer"进当前运行，而不是排队等下一轮。/queue steer 是默认值；/queue followup、/queue collect 让它等下一轮，/queue interrupt 直接中止当前运行。块级流式（block streaming）默认关闭。

记忆：没有隐藏状态

这是 OpenClaw 做得比多数工具清楚的地方——记忆就是工作区里的纯 Markdown，模型只记住被写进磁盘的东西，没有隐藏状态。四个文件分工：

<workspace>/
├── USER.md                  # 稳定偏好、画像（指令式，带观察日期）
├── MEMORY.md                # 长期记忆：耐久事实与决定
├── memory/
│   └── 2026-10-10.md        # 每日笔记：运行上下文、观察
└── DREAMS.md                # 做梦巩固的日记，供人复核

• USER.md 是紧凑的"用户模型"层：稳定偏好写成指令，偏好变化时原地替换而不是追加矛盾条目。
• MEMORY.md 是策展层：耐久事实、长期决定、短摘要。它不是转录，也不是每日日志。
• memory/YYYY-MM-DD.md 是工作层：细节、观察、会话摘要。它们被索引供搜索，但不会每轮注入。
• 裸 /new 或 /reset 时，今天和昨天的日期笔记会自动加载。

如果 MEMORY.md 超过 bootstrap 预算，OpenClaw 保留磁盘原文，但截断注入副本。这是一个信号：把细节挪进 memory/*.md，MEMORY.md 只留摘要。用 /context list、/context detail 或 openclaw doctor 看实际注入大小与截断状态。

想让助手记东西，直接说就行："记住我偏好 TypeScript。"它会写进合适的文件。

三个记忆工具

agent 手上有三个工具：

• memory_search：语义搜索，措辞不同也能找到；
• memory_get：读某个记忆文件或行区间；
• intent：创建、列出、取消"事件条件型"的常驻意图。

配置了 embedding provider 时，memory_search 用混合检索：向量相似度 + 关键词（对 ID、代码符号这类精确项尤其有用）。默认用 OpenAI embeddings，可用 memory.search.provider 换成 Gemini、Voyage、Mistral、Bedrock、本地 GGUF、Ollama、LM Studio 等。

引擎默认是内置的 SQLite（关键词 + 向量 + 混合），也可换 Honcho（AI 原生的跨会话记忆）或 LanceDB 插件。

巩固：记忆冲写与"做梦"

两块自动机制，默认都开：

记忆冲写（memory flush）：在上下文压缩（compaction）总结之前，OpenClaw 会跑一个静默回合，提醒 agent 把重要上下文写进记忆文件。它用对话的私有副本，这些"家务"消息不会出现在后续用户回合里。想让它跑在本地小模型上，可以单独指定：

{
  "agents": {
    "defaults": {
      "compaction": {
        "memoryFlush": { "model": "ollama/qwen3:8b" }
      }
    }
  }
}

注意：冲写需要可写工作区；沙箱要求只读或不访问工作区的会话会跳过它。

做梦（dreaming）：后台巩固通道，收集短期召回信号、评分候选，只把合格的项提升进 MEMORY.md。它默认开启，启用时会自动管理一个周期性的 cron 任务。通过的候选会经过"合并/替换"的选择，结果写进 DREAMS.md 供人复核。短期的召回状态是机器排序面，MEMORY.md 只由深阶段写入——三者边界清楚。想关：

{ plugins: { entries: { "memory-core": { config: { dreaming: { enabled: false } } } } } }

从别处导入记忆

Control UI 的 Settings → Import Memory 能从 Codex、Claude Code、Hermes 导入本地记忆。它只搬 Markdown 记忆，不搬配置、凭据或技能：

• Claude Code：~/.claude/projects/*/memory 下的 Markdown；
• Codex：~/.codex/memories 下的 MEMORY.md、memory_summary.md；
• Hermes：探测到的 MEMORY.md、USER.md。

导入的文件单独存放在 memory/imports/<来源>/，会被索引、可通过 memory_get 读取，但不会合并进 bootstrap 的 MEMORY.md。源文件保持不变。

多 agent：隔离的正确姿势

多 agent 用 agents.entries 定义，bindings 把通道/账号/peer 路由到 agent。两条硬经验：

1. 绝不复用同一个 agentDir。 那会导致 auth 与会话冲突。
2. 多人可发消息时，务必设 session.dmScope。 否则不同人的私聊会并进同一段主会话上下文。

另外，工作区里能用绝对路径越界，除非你开了沙箱——隔离靠沙箱，不靠目录约定。

关于记忆的一条边界

记忆能保存"审批上下文"，但不执行策略。想实现硬性的操作控制，用 OpenClaw 的审批设置、沙箱与定时任务，而不是在记忆里写一句"不要做 X"。这一点和 Claude Code 里"CLAUDE.md 是请求不是保证"是同一个道理。

小结

• 一个 agent = 一个工作区；工作区是默认 cwd，不是硬沙箱。
• bootstrap 文件在新会话首轮注入；AGENTS.md 是操作手册，别当垃圾桶。
• 会话在 per-agent SQLite；旧 JSONL 要 doctor --fix 导入。
• 记忆是纯 Markdown（USER.md/MEMORY.md/memory/*.md/DREAMS.md），加 SQLite 索引，没有隐藏状态。
• 冲写与做梦是自动巩固；MEMORY.md 要保持策展级精简。
• 多 agent 绝不复用 agentDir；多人场景先定 dmScope。

下一篇讲工具、技能与插件：三者的边界、"工具在模型调用前就被裁掉"意味着什么，以及为什么第三方 skill 要当作不可信代码。